《恶劣占有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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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辞野的话,骆烟这一晚上时常心不在焉。
譬如现在。
三人刚找位置坐下,梁冉便去了洗手间,只剩她和段溪宇相对而坐。
酒吧里灯光昏暗,慵懒的曲调伴着鼓点,听得人不自觉放松下来。邻座的男女挨得很近,女孩凑过去说了句什么,男生便笑着低下头,在她唇上亲了一下。
骆烟无意间瞥见,脑海里却浮现出辞野俯身看她的样子。
松开的衬衫领口,搭在椅背上的手,还有贴着她耳边说话时,那点温热的气息。
“骆烟?”
段溪宇接连喊了两声,她才回过神,抬眼看向对面。
“在想什么?”他问,“怎么心不在焉的,难道面试不顺利?”
骆烟莫名有些口干,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才摇摇头:“没有,面试挺顺利的,已经约了第二轮。”
“可能是下次要跟manager聊,有点紧张吧,今天一直在想这事儿。”
段溪宇安慰了她几句。对方这么快就约了第二轮,想来对她的印象不错,让她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。随后又提了些建议,让她提前挑几个有代表性的项目,理清自己负责的部分,以及遇到问题时的处理思路,聊起来也会更有底气。
骆烟也不知听没听进去,点了点头。
梁冉从洗手间回来,刚一坐下,便抱起胳膊,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骆烟。
骆烟被她这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得有些发毛。
她当初没提辞野就是未迟的老板,无非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况且,当时的她觉得和辞野不会有过多的交流。
谁能想到,后来不仅有了交流,还交流得那么深入。
好在,骆烟早就备好了说辞,没等梁冉开口,便主动交代:“我当时没说,就是怕你又让我帮你打听辞野的事。”
梁冉刚要反驳,骆烟便抢先堵住了她的话:“你可别否认。高中的时候,你缠着我问了多少他的事?我不知道的,还得厚着脸皮去问他。”
高中那时候还流行用QQ。
她跟辞野才做了一个月同桌,梁冉便缠着她帮忙要他的QQ号。
骆烟磨不过她,只能硬着头皮去问,结果被旁边的赵怀安听了个正着,当场起哄,问她是不是看上了他们“野哥”。
被翻出旧账,梁冉果然有些心虚,张了张嘴,没能反驳,方才那股兴师问罪的气势也弱了几分。
骆烟趁势往下说:“我跟他都多少年没联系了,总不能一见面就替你问东问西吧?怪尴尬的。我当时就想着,他忙他的,我住我的,顶多碰见了打声招呼,就没特意提。”
这话倒也不全是假的。
至少刚住进来的时候,她确实是这么打算的。
三言两语,总算是把梁冉这关过了,骆烟悄悄松了口气。
段溪宇一直坐在对面听着,大致明白了她们在说什么,这时也有些好奇:“不过,你在未迟住了这么久,辞野就没主动找你聊聊?你们高一不是做了一年同桌吗?我以为应该还挺熟的。”
骆烟心虚的垂下眼,脸不红心不跳的说:“没有。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竟然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。
真是跟辞野学坏了,现在撒谎也能如此信手拈来。
梁冉忽然在旁边“哎呀”了一声。
骆烟和段溪宇一齐看向她。
“你们一提,我倒想起来了。”梁冉低头去翻手机,“辞野前几天是不是回北京了?”
段溪宇摇头:“不清楚。”
这事骆烟倒是知道。辞野说过,他这几天先回了北京,又去了天水。不过,他只提了去天水当伴郎,没说回北京做什么。
见梁冉翻得起劲,她也生出几分好奇,往旁边凑了凑。
“找到了。”梁冉点开照片,双指在屏幕上一划,将其中一处放大,随后把手机递到桌子中间,“你们看,这不是辞野吗?”
照片是从赵怡涵的朋友圈里翻出来的。
赵怡涵高中时和梁冉同班,初中也在同一所学校。高一刚开学那阵子,两人还常结伴去食堂。后来赵怡涵准备艺考,出去集训,渐渐不怎么回学校,来往才少了。
再后来,她考上北京电影学院,做了演员。虽然没大红大紫,漂亮却是实打实的。每回刷到她的朋友圈,梁冉总要点开照片欣赏一番。
前几天也是如此,没想到放大一看,竟在里面发现了辞野。
当初骆烟在高铁上遇见他,跟梁冉说这人没长残,梁冉还半信半疑。直到看见这张照片,才彻底信了。
“我当时还纳闷儿呢,想着骆烟不是才在西宁见着辞野,怎么一眨眼跑北京去了。”
骆烟凑近时,照片已经铺满屏幕,她没看见是谁发的。
照片里有七八个人。
她的视线却只在两张脸上停住。
一张是辞野,另一张,是赵怡涵。
骆烟认得她。
高一那年,因为自己和辞野同桌,又跟梁冉关系好,赵怡涵还曾托过梁冉,让她帮忙递情书。
隔了这么多年,骆烟原以为自己早就忘了。可看见这张脸,连当年那只信封蹭过指腹的触感,都忽然清晰起来。
她扶在桌沿的手慢慢停住。
梁冉和段溪宇还在说什么,明明就在耳边,那些话却仿佛被糊上了一层纸,听不真切。
骆烟看着这张照片,说不上是什么情绪,像是被定住了。
她垂着眼,看着屏幕,过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眨了一下眼睛。
他们中间隔着两个人。
既没有挨在一起,也没有看向彼此,就是一张再寻常不过的合照。
但任谁一眼看过去,仿佛只能看到他们两个。
她也是。
太般配。
就像是,把周围的一切都隔绝开。
照片里的其他人,骆烟一个也不认识。她不知道辞野是去见朋友,恰好与赵怡涵同席。
还是说,他答应她的邀请参加这场聚会,回了一趟北京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时,骆烟下意识抿了抿唇。
梁冉收起手机,骆烟也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,靠回椅背。
段溪宇并不认识赵怡涵,照片里除了辞野,也没有其他熟悉的面孔,便没多问。梁冉很快又聊起别的,刚才的话题仿佛只是闲聊间,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。
临散场时,梁冉提起段溪宇后天就要回英国,问骆烟要不要一起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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